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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體書』 妞妞:一個父親的劄記

自編碼:1820567
商品貨號:9787530217627
作者: 周國平
出版社: 北京十月文藝出版社
出版日期: 2018年03月

售價:NT$ 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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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語錄:

1.父愛如山,哲學家、散文家周國平感動萬千讀者的經典之作。 二十多年前,45歲的周國平喜得一女妞妞,如同擁有了整個世界的絢爛;女兒隨後查出眼癌,整個家庭被推入無邊的深淵。妞妞可愛之極,更讓人心痛之極。雖生必死,是她的父母每時每刻都要麵對的。溫柔的父愛、得而複失的痛楚、生與死的思索,貫穿全書,令人無時不動容。 在這本書裏,周國平隻是一個父親,情深似海又普普通通。他說:“我愛我的女兒勝於愛一切哲學。沒有一種哲學能像這個嬌嫩的小生命那樣使我愛入肺腑。隻要我的女兒能活,就讓隨便什麼哲學死去好了。” 本書出版二十餘年,不斷加印,被譽為“感動全中國的父愛之書”。 2.這不僅僅是一本父愛之書,更是一本生命之書。 這本書無與倫比、無可替代,因為它是用生命換來的;是哲學家父親,和著他偉大的父愛、淚水和悔愧寫就的。 這與其說是一本書,毋寧說是一段真實的生命:妞妞天使般讓人愛痛的生命,作者過往的無可替代的歲月,他與雨兒不可複來的相愛生涯。 3.《妞妞》講述的,不是一個小家庭的愛與哀,而是我們生而為人的普遍境遇。 哲學家、散文家周國平,滿紙是詩意的優美,哲學的追問。那些寫妞妞的文字,像琳琅的美玉,有錚錚的聲響;那些對生死、對虛無、對自我的拷問,又那樣真實而無可回避。 此間,我們看見了父愛的赤誠和偉大,勇敢和堅持;也窺見了人性的卑微和懦弱,猶疑和糾結。 麵對自然悲劇,我們隻是朝生暮死的眾生,生命如此卑微,但我們未必倒下。“也許,沒有浪漫氣息的悲劇是我們zui本質的悲劇,不具英雄色彩的勇氣是我們zui真實的勇氣。”

內容簡介:

二十多年前,45歲的周國平喜得一女妞妞,如同擁有了整個世界的絢爛;女兒隨後查出眼癌,整個家庭被推入無邊的深淵。妞妞可愛之極,更讓人心痛之極。雖生必死,是她的父母每時每刻都要麵對的。挖去她的雙眼,暫時延長她的生命,亦不能避免癌症的複發,日後卻又要麵對人生接踵而來的種種不堪與痛苦;不做手術,她的生命就像流星一樣短暫。周國平夫婦在痛楚中不知所從。父愛如山,可到zui後,父愛什麼也解決不了。

《妞妞》是周國平為妞妞而寫,同時也是為他自己而寫。正如他所說:一個曇花一現般的小生命,會有多少故事呢?可是,對於我和我的妻子來說,妞妞的故事卻是我們生命中zui美麗也zui悲慘的故事,我不能不寫。妞妞出生後不久就被診斷患有絕症,帶著這絕症極可愛也極可憐地度過了短促的一生。在這本書中,我寫下了妞妞的可愛和可憐,我們在死亡陰影籠罩下撫育女兒的愛哀交加的心境,我在搖籃旁兼墓畔的思考。我寫下這一切,因為我必須卸下壓在心頭的太重的思念,繼續生活下去。

如果有人問,這本書對世界有什麼意義,我無言以對。在這個喧鬧的時代,一個小生命的生和死,一個小家庭的喜和悲,能有什麼意義呢?這本書是不問有什麼意義的產物,它是給不問有什麼意義的讀者看的。

作者簡介:

周國平,當代知名學者、作家。1945年生於上海。1967年畢業於北京大學哲學係,1981年畢業於中國社會科學院哲學係,現為中國社會科學院哲學研究所研究員。

著有學術專著《尼采:在世紀的轉折點上》《尼采與形而上學》,散文集《愛與孤獨》《靈魂隻能獨行》《隻有一個人生》等,紀實作品《妞妞:一個父親的劄記》《歲月與性情:我的心靈自傳》《寶貝,寶貝》等。

譯著有《悲劇的誕生》《偶像的黃昏》等。

目錄:

自序

第1章誕生

第二章新大陸(劄記之一)

第三章禍從天降

第四章哭不是懦弱

第五章絕望的親情(劄記之二)

第六章因果無憑

第七章要有光

第八章尋常的苦難(劄記之三)

第九章妞妞小詞典

第十章紫色標記

第十一章無可選擇

第十二章磕著了

第十三章艱難的訣別

第十四章應該有天堂(劄記之四)

第十五章讓妞妞再生

第十六章死是不存在的

後記

附錄

讀者評論

作為一本經典,這本書曾打動過無數讀者,豆瓣評價就有上萬條,這裏是其間的代表:

○看過這本書的人,都會愛上生命。

○來過這世界,就會留下一定的痕跡,或憂或喜。

這是一本非常值得看的一本書,不論你處在人生的那個階段,都能讓你對生活中的一些事瞬間醍醐灌頂。

○喜歡周國平犀利而溫暖的敏感。這本書是作者真實的經曆,悲傷的基調下讓我看到的滿滿的大愛。這本書又不隻是作者一個人的經曆,更是我們每個人必須麵對的生與死,讀畢對許多困惑豁然開朗。

○作者用溫柔細膩的文字緩緩訴說了一個小嬰孩天真無邪的可愛和在病痛中的無助掙紮,字裏行間流淌出的是人世間最熾熱的愛和最悲傷的不舍。

這本書太令我難忘了,已經不是感動那麼簡單了。

○這本書讓我流淚不止。我是一個母親,我的孩子剛剛7個月,父母對孩子的愛是無邊的。所以讀起來格外能體會作者的心痛和悲傷。我的眼淚止不住的流。

○他和雨兒的結果比妞妞的死還要讓我難過,現實太殘酷,讓活著的人承受死亡,讓深愛著的兩個人,為愛情的結果經曆巨大的痛苦,之後不能再相愛。人活著所經曆的都被某種能量製約著指引著,不由自己,不可抗拒,除了無奈還是無奈。

○十五年前上大學時讀這本書隻是普通的感動,而今做個母親,看著熟悉的目錄,我卻不敢再看,因為隻有你自己真正有了兒女並且辛苦的撫育過後才能體會到那種作者徹骨的痛!我不忍再看。所幸的是十幾年後,作者有了啾啾,上天奪走了可愛的妞妞,必定還給他一個更可愛的啾啾。親愛的妞妞,你在天國還好嗎?

○死亡確實是人生無法回避的話題,周國平的《妞妞:一個父親的劄記》麵對自己的孩子夭折。這是一個悲傷的故事,這段遭遇讓一個哲學家碰上而且述諸文字,在字裏行間,我們感受到的都是一種撕心裂肺的疼痛。但這就是好作品的表現,能牽動你的情感。並且你能感受到一個哲學家父親在最深的絕望裏被逼迫著去思考有關生命和倫理的話題,愛讓他保持著理性,也讓他幾度癲狂。

○該書通過剖析生命的誕生與消亡的過程來辨析人生的意義和情愛的真諦。其行文的哲學意味,讓人們在感歎一個具體生命生死的同時,也關注人類普遍的生命意識,將生命個體的悲劇意識泛化到人類的苦難中。麵對妞妞的生死,周國平給出了關於生命的意義、死亡、性與愛、自我、靈魂和超越這些基本命題的理解。

內容試閱:

哲思·淚語

一個父親雙手托著他的病危的女兒,兀立在無人的荒野上。

這裏沒有時間,沒有生命,所以也沒有死亡。這裏是我們的樂園。

苦難可以激發生機,也可以扼殺生機;可以磨煉意誌,也可以摧垮意誌;可以啟迪智慧,也可以蒙蔽智慧;可以高揚人格,也可以貶抑人格—全看受苦者的素質如何。

麵對自然悲劇,我們有什麼呢?這裏沒有舞台,隻有空漠無際的蒼穹。我們不是英雄,隻是朝生暮死的眾生。

我們麵對的是沒有靈魂的敵手,因而不能以精神的優越自慰,卻愈發感到了生命的卑微。

我們終於發現,忍受不可忍受的災難是人類的命運。接著我們又發現,隻要咬牙忍受,世上並無不可忍受的災難。

那麼,世上還是有幸福的,那就是我們業已失去的一些非常平凡的價值。在病人眼裏,健康是福。在受難者眼裏,平安是福。可是,在我們尚未失去它們時,我們卻並不引以為幸福。人心固重難而輕易,舍近而求遠,所以幸福是難的。

生命和世界,多麼不同的東西。當生命通過世界時,怎麼能不被磕著呢?愈是純粹的生命,就愈容易被磕著,愈遭到這個世界的拒斥。

一個普通的秋夜。

深夜兩點,宅院裏樹影幢幢,涼氣襲人。四周靜極了,隻聽見一片蟲鳴聲。妞妞在我的懷裏,微皺著眉,目光閃爍,久久不作聲,似乎在沉思什麼。我也不作聲,低頭凝視著她。這真是我的女兒嗬,完完全全是我的女兒,從她的神態,我感到一種無言的溝通。

在一個夏末秋初之夜,我和妞妞,我們沉浸在清涼的夜色中。我們醒著,而周圍的高樓都在沉睡,隻有上帝和我們同在。

這是除夕之夜,無數家庭聚在電視機前興高采烈地百無聊賴。我獨坐在黑屋子裏,懷裏是妞妞。她小手緊勾著我的脖子,小腦袋緊偎著我的肩膀,似睡非睡。我摟著她,也似睡非睡。在這蒙矓中,我忽然異常清晰地感覺到歲月正飛快流逝,帶走妞妞,也帶走我自己,一眨眼生命已到盡頭。我自己的喊聲把我驚醒:人生真是一個騙局!

[爸爸]

妞妞詞典裏的第一個詞,並非按字母排列。

爸爸是一個抱她抱得最多的人,一個最賣力地巴結她的人,一個從她出生開始便喋喋不休向她自稱爸爸的人。所以,她最早會說的詞是爸爸,這並不稀奇。

妞妞八個月。那些天裏她和我格外親,一聽見我的聲音就嬌喚,迫不及待地朝我懷裏撲來。在她的嬌喚中,“爸”這個音越來越頻繁地出現,越來越清晰。我不太敢相信,心想也許是無意的吧。可是我終於不能不相信了,隻要我抱她,往往一聲接一聲,一連十來聲,她喊我應,其樂無窮。

若幹天後,雨兒抱著她,靠在沙發上。我進屋,她似有覺察,身子動了一下。雨兒問:“妞妞,爸爸在哪裏?”她朝兩邊張望。我剛從雨兒懷裏接過她,突然一聲清晰的“爸爸”脫口而出。接著又喊了一聲,格格笑了起來。

聽到自己的孩子頭一回清清楚楚地喊你一聲“爸爸”,這感覺是異乎尋常的。這是造物主借孩子之口對你的父親資格的確認,麵對這個清純的時刻,再輝煌的加冕也黯然失色了。我心裏甜得發緊,明白自己獲此寵賞實屬非份。

“妞妞,花褲子是誰買的?”

不管怎麼教她是媽媽買的,她的回答永遠是:“爸!”

深夜,妞妞醒了,我走近她,她立刻歡快起來,手舞足蹈,接著抓住我的手,一連喊了十幾聲“爸”。我怕她興奮不再睡,故意不應。她毫不氣餒,沒完沒了地喊下去。我忍不住笑了一聲,這下糟啦,她又笑又喊,歡呼她的勝利。

醒來後,她精神十足,久久不睡。我實在困極了,有點兒急躁,把她放到小床上,說:

“妞妞,你再不睡,爸爸不管了。”

話音剛落,響起她的清晰嬌嫩的聲音:

“爸爸。”

我一把抱起她,緊緊摟在懷裏。她在我懷裏又連聲叫爸爸。

白天黑夜,我的耳邊總是回響著妞妞喊“爸”的嬌嫩的聲音。她一喊總是一長串,每天要喊一百聲,喊得我心潮澎湃,也喊得我心碎。

妞妞醒了。我湊近她,隻見她睜大一雙盲眼,炯炯有神。覺察到我,她眼中閃過笑意,說:“爸爸,小心肝。鏡,鏡!”說著伸手抓去我的眼鏡。我說:“真可愛。”她馬上接上:“喜歡得不得了。”

我抱她到走廊上。夜色朦朧中,她臉朝我,仿佛在凝視,然後突然連聲喊道:“爸爸,好爸爸……”

“妞妞喜歡不喜歡爸爸?”我問。

“喜歡,”她答,又斷斷續續說:“爸爸,喜歡爸爸。”

她穩穩地站在大床上,我對她說:“喂,妞妞真棒!”她一邊笑喊:“不得了!”一邊朝我走來。我要去漱洗,說:“等一會兒。”她朝我背影喊:“找爸爸!”我洗畢回來,學她:“找爸爸!”她隨即應道:“找到啦!”

她連連唱:“給爸爸吃,給爸爸喝。”我吻她的小肩膀,說:“真香,真香。”她從容答:“給爸爸。”

我抱妞妞抱出了腱鞘炎,手腕上敷著藥。她摸著了,說:“爸爸疼。”我問:“怎麼辦?”她答:“妞妞哭。”接著馬上說:“好爸爸。”

“妞妞,媽媽抱,爸爸手疼。”雨兒說。

“爸爸疼,要爸爸不疼。”她懂事地說。

她站在阿珍身上跳,阿珍喊疼,讓她下來,她偏說:“上!”阿珍說:“你到爸爸身上

跳。”她答:“不上,爸爸疼!”後來她在我身上眺,我喊疼,她說:“爸爸疼死了。”

這些天她老說:“爸爸疼。”說著就伸出小手來摸我。打她的小屁股,問:“疼不疼?”回答也是:“爸爸疼。”我笑說:“可不,打在妞妞身上,疼在爸爸心上。”

妞妞正發病,疼得無法入睡。我徹夜抱著她,在走廊裏徘徊。

已是深夜,靜極了,我們沿著走廊來回走嗬走,父女倆都不吱一聲。她躺在我懷裏,睜大著眼,時而轉換一下視線,仿佛在深思著什麼。好久,她輕聲告訴我:“磕著了。”我說:“爸爸心疼妞妞。”她說:“心疼爸爸。”又過了好久,她仍用很輕的聲音說:“回家家聽音樂。”我抱她回屋,聽著音樂踱步,她依然十分安靜。“磕著了,”她又告訴我。我說:“爸爸抱抱就好了,妞妞真乖……”她說:“爸爸辦,辦好了。爸爸想辦法。”她相信爸爸永遠會有辦法的。爸爸是她生活中的一個必要而又無用的謊言。

“找爸爸,找爸爸……”無論睡著醒著,我總聽見妞妞的聲音,時而是歡快的,時而是哀切的,由遠及近,飄蕩不散。

“爸爸疼妞妞哭。”這是妞妞常說的一句話,一開始是遊戲,後來成了病中對自己的安慰。在被病魔折磨得奄奄一息的時候,她在夢中也說著這句話。

爸爸疼妞妞哭。今生今世,妞妞是永遠的哭聲,爸爸是永遠的疼痛。

第七章

要有光

即使在這些烏雲密布的日子裏,妞妞的海灘依然有陽光燦爛的時辰。死神玩弄她於掌心之上,但隻要它稍稍鬆手,妞妞又發出了天使的笑。

白天,病魔把妞妞折磨得整日軟綿綿地閉目似睡非睡。可是,往往到了夜晚,她那委靡了一天的小身體便突然恢複了生機。雲破天開,露出一小塊晴朗的藍天,她睜眼笑了。她的笑眼彎彎的,恰似破雲而出的月牙。

雨兒給妞妞喂藥,在她脖子上墊一塊紗布,她立刻靈巧地抓起紗布朝地上一扔。再墊,再扔,屢試不爽。她知道墊紗布沒有好事。我們都笑了。她聽見我們笑,也咧嘴笑了。

雨兒用小毛巾碰妞妞的嘴角,邊碰邊喊:“不給吃!不給吃!”她知道是在逗她,笑得那樣瘋,小身子拚命抖動。

我抓住妞妞的小手朝我嘴裏送,喊道:“真好吃!真好吃!”她開懷大笑。當我再次抓起她的小手時,她就斜眼注視著我,一旦我喊出她期待的那句“真好吃”,就立刻報以大笑。

由於腫瘤和炎症的發作,她事實上不能久笑,一久就眼痛難受,瞬息之間笑臉會變成哭臉。可是,她依然愛笑。逗她,觸摸她,和她說話,她都會大笑。有時她自個兒躺著,也會不住地笑,並且故意用她的笑來逗我們和她一起笑。一旦把我們逗笑,她就笑得更歡了。她的笑純淨,明朗,甜美,沒有一絲陰影和苦澀。縱然臨近死亡,她的生命仍然像朝露一樣新鮮。身受她那樣的苦難,沒有一個成年人能夠像她那樣笑。成年人麵對死神也會笑,但那至多是英雄的笑,崇高而不美。

夜晚,妞妞躺在床上,她又使勁朝頭頂上方看,看得那樣專注,那樣陶醉。盡管她的渾濁的左眼已經全盲,右眼底也隱藏著腫瘤,她的雙眼依然轉動自如。她的澄澈的心從被漸漸封死的窗戶的空缺中看出去,使勁看嗬看,被她看到的景象迷住了。於是,屋裏響起她的爽朗的笑,一浪高過一浪……

我們守在她的身邊,目不轉睛地盯著她,被她且看且笑的可愛模樣迷住了。

突然,我看到了什麼?她的右眼,那給了她如許快樂的僅剩微弱視力的右眼,瞳孔中黃光一閃!我驚呼一聲,我的心痛哭起來。

可是妞妞,她仍然在看,在笑……

第五章

絕望的親情·劄記之二

爸爸的日記

從你降生的那天起,我就為你寫日記。我打算在你長大以後,把它送你作最好的禮物。

可是,你永遠讀不到了。

在一篇日記裏,我曾寫道:“爸爸中年有你,等你長大,爸爸就老了。想到在你如花盛開的時候,爸爸要離開你,爸爸怎麼舍得嗬。”

誰能想到,不是有朝一日爸爸離開你,而是現在你早早地要離開爸爸。

誰能想到,今生今世由我親手送終的第一個親人竟是我的女兒!

然而,我仍然天天為你寫日記,不是給你將來讀,而是給你現在讀。每當我單獨和你在一起並且對你喃喃細語時,你那定定凝視我的眼神使我相信你聽懂了一切。世界必定是有兩個,一個虛假,一個真實。隻是在眼前這個虛假的世界裏,我們才會生離死別。那個真實的世界卻是永恒的,在那裏我們本是一體,未嚐聚散。我的日記就屬於那個世界,所以,每一個音尚未發出你就已經心領,每一個字尚未寫下你就已經讀懂。

在小河邊

黃昏的時候,我抱著你,穿過街市,去找一條小河。小河裏有魚,有流水。小河邊有風,有晚霞,還有紅花、綠草和低飛的鳥。

行人詫異地望著我,望著一個父親懷抱一個小小的嬰兒,穿過黃昏的街市。

我曾經想,我的女兒,等你稍稍長大,會走路了,我要帶你去小河邊,指給你看魚,看鳥,看花,看草。但你不會有那一天了,所以,讓我們今天就出發。

黃昏的時候,我抱著你,坐在小河邊。夕陽西下,晚風從東邊吹來。我搖著你,給你講小魚和小鳥的故事,你在我懷裏靜靜地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