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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體書』 浮生夢

自編碼:1810071
商品貨號:9787551124720
作者: (英)達芙妮.杜穆裏埃(Daphne du Maurier)著,薑秋霞 譯
出版社: 花山文藝出版社
出版日期: 2016年1月

售價:NT$ 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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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我使勁想,我還能給她什麼東西。

她有了家產,有了錢,有了珠寶。

她還擁有我的思想、我的身體,以及我的心。

 

撫養菲利普長大的堂兄突然去世了,他的妻子也從意大利來到了英國。菲利普寧靜的鄉間生活就是在第一眼見到她時被毀掉的。瑞秋俘獲了他的心。他不知道的是,對瑞秋的迷戀,很快就會將他推入自我毀滅的邊緣。在他為這份感情奮不顧身的同時,他也將所有人的命運推向了一個無法逆轉的方向

 

 

 

作者簡介:

達芙妮·杜穆裏埃(Daphne du Maurier,1907 - 1989)
全世界的圖書館裏被借閱次數排在榜首的女作家。英國當代著名女作家,英國皇家文學會會員。當代最有影響力的世界級作家之一。
杜穆裏埃一生共創作有17部長篇以及幾十種其他體裁的文學作品,被譽為“打破通俗小說與純文學界限”的大師級作家。1938年出版的成名作《蝴蝶夢》甚至影響了一個時代情感小說的走向。其巔峰時期的代表作《浮生夢》則以英國西南部風土人情為背景,刻畫了一個熾熱感傷的唯美愛情故事,被評論界稱為“我們這個時代最好也是最有存在價值的作品之一”。

目錄:

第一章 1
第二章 9
第三章 21
第四章 33
第五章 46
第六章 55
第七章 66
第八章 83
第九章 96
第十章 106
第十一章 118
第十二章 131
第十三章 146
第十四章 162
第十五章 175
第十六章 188
第十七章 202
第十八章 214
第十九章 227
第二十章 239
第二十一章 256
第二十二章 273
第二十三章 292
第二十四章 309
第二十五章 321
第二十六章 342

內容試閱:

文摘:
過去通常是在大十字路口執行絞刑。
現在已經沒有這種事了。要是有誰殺了人,先是在阿西西茲接受公正的審判,然後在波得敏接受懲罰。如果法律宣判他有罪,他在受到自己的良心折磨之前就會被處死。這樣的結局比較好,就像做了一次外科手術,死後被體麵地埋掉,有個墳,但無名無姓。我小的時候,並不是這樣的。我至今還記得自己小時候見過的情景,一個人全身帶著鐐銬被絞死在十字路口,臉上、身上塗滿了防腐的焦油,看上去黑乎乎一片。他被吊了整整五個星期才被放下來,我是在第四個星期看到那個場麵的。
他就那樣被吊在絞架上,在天與地之間蕩來蕩去,或者用我堂兄安布魯斯的話說,在天堂與地獄之間蕩來蕩去。天堂,他永遠無法到達;地獄,他也已經進不去了。安布魯斯用棍子戳那具屍體,當時的情景現在仍曆曆在目。屍體掛在一個鏽跡斑斑的旋軸上,像個風標一樣,在風中搖擺,看上去很像一個可憐的稻草人,然而卻是一個實實在在的人。他的屍體雖還完好,但身上的褲子已因長時間的風吹雨淋而破爛不堪,布條像爛紙片一樣掛在腫脹的四肢上。
那時正值冬天,不知哪個過路的人尋開心,在屍體的破爛上衣上插了一枝冬青以示祝賀。無論如何,對於七歲的我來說,這簡直是極端的暴行,不過我一聲沒吭。安布魯斯一定是有意帶我去看的,大概是想衡量一下我的勇氣,看看我是會一見屍體就跑掉,還是會哈哈大笑,或者哇哇大哭。他是我的監護人,像我的父親,我的兄長,我的顧問,可以說是我的整個世界,他總是不斷地考驗我。記得當時我們繞著絞架、轉著圈地看那具屍體,安布魯斯不時地用棍子戳戳這,戳戳那,然後停下來點上煙鬥,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你看到了,菲利普,”他說,“這就是我們所有人最終的結局,有的人死在戰場,有的人死在床上,各人命運不同,但都難免一死,你不可能太早懂得這些道理。但這是犯罪的下場,它對你、對我都是一種警告,告訴我們必須保持清醒的頭腦,要有節製地生活。”我們並排站在那兒,看著屍體在空中搖擺,仿佛是在波得敏市場逛街,那具屍體是老薩利讓人擲果子的標靶。“這就是一時衝動帶來的後果,”安布魯斯又說道,“他叫湯姆吉克恩,很老實、很木訥的一個人,就是有時候太貪杯。他老婆的確愛罵人,可他也沒理由殺她,如果女人多嘮叨幾句就該殺的話,那所有的男人都得變成殺人犯了。”
我不願他提到那個人的名字。在此之前,那隻是一個沒有身份也沒有生命的東西,我會夢到他,但那隻是一種僵死的、恐怖的東西。從我看到絞架的第一眼起,我就清楚這一點,而現在它卻和現實聯係起來了,使我不由得想到了那個眼角濕乎乎的男人,總是在城裏碼頭上賣龍蝦。夏季,他就站在台階上,籃子擱在身旁。他經常把龍蝦放出來到處亂爬,逗得孩子們笑個不停。就在不久前,我還見過他。
“嗨,”安布魯斯望著我的臉問,“你感覺如何?”我聳了聳肩,踢了一下絞架的底座。我絕不會讓安布魯斯知道我心裏的真實感覺,我不能讓他知道我感覺很恐怖,甚至覺得惡心,那樣他就會鄙視我。在我狹小的世界裏,二十七歲的他簡直就是萬物之靈,就像神一樣,我此生所有的奮鬥目標就是學他的樣。
“我上次見到湯姆時,他容光煥發,”我回答說,“可他現在這副樣子,喂他那些龍蝦都嫌不夠新鮮。”
安布魯斯失聲大笑,揪了揪我的耳朵說:“這才是我喜歡的小子,說話的口氣儼然是個十足的哲學家。”說完這話,他突然像是覺察到了什麼似的說,“如果你覺得惡心,就到那邊的籬笆後麵去吐,我就當什麼都沒看見。”
他轉身離開絞架和十字路口,沿著那條他當時正修建的新大道走去,這是一條備用大道,穿過樹林,直通家門。看到他離開,我真高興,因為我已來不及跑到籬笆後麵去了。事後,我覺得舒服了許多,隻是牙齒打戰,感到有些冷。這會兒,湯姆吉克恩在我眼裏又變得什麼都不是了,沒有身份,沒有生命,像一隻破舊的袋子一樣。我甚至拾了塊石頭朝它扔過去,然後大著膽子想看那屍體的擺動,可什麼動靜也沒有,石頭打在濕答答的衣服上隻發出“噗”的一聲,就滑落到地上。想想覺得自己的舉動很無聊,於是我就朝著新大道去追安布魯斯。
這一切已是十八年前的事了,那以後我幾乎再沒想起過,直到最近幾天,在一些特殊的時刻,我的思緒常常會飛回童年時代,不時想起可憐的湯姆,回憶起他帶著鐐銬吊著的情景。我從沒聽人說起過他的事,現在也沒什麼人能記得他了。我隻是從安布魯斯那裏知道,他殺了自己的老婆。我知道的就這麼多。她愛喋喋不休地罵人,但罪不至死。大概是他嗜酒成性,在一次酒後把她殺了,但究竟怎樣殺的,用的是什麼凶器,用刀子捅死的,還是赤手空拳打死的?也許在那樣一個冬天的夜晚,湯姆搖搖晃晃出了碼頭上的酒屋,心裏燃燒著愛與火,洶湧的潮水陣陣拍打著石階,月亮是那樣的圓,月光灑滿整個水麵,誰能知道他那不平靜的心裏當時有著什麼樣雄心勃勃的夢想,或是什麼樣突然湧現的奇思怪想呢?
他或許是摸索著回到教堂後麵的那座農舍,大概臉色蒼白,醉眼蒙朧,滿身散發著龍蝦的腥味,他老婆見他一雙濕腳進了門,當即破口大罵,一下子打破了他的夢想。於是他就把她殺了。經過很可能就是這麼回事。如果真像有人給我們講的那樣,人死後還能複生,那我一定要找到可憐的湯姆問問他,然後和他一起在煉獄中痛苦地夢想。不過他是個六十來歲的老人,而我才二十五歲,我們倆的夢想完全不同。還是回到你的陰影裏去吧,湯姆,給我一些寧靜,絞架已經遠去,你也已遠去。我隻是非常幼稚,不懂事,才朝你扔了石塊,饒恕我吧。
關鍵在於,生命仍在繼續,日子還得過下去,但怎麼樣生活卻是個問題。日複一日的工作並不困難,我會像安布魯斯以前那樣當上治安理事,然後有一天也會參與郡議會,繼續受到人們的敬重,像家族中所有的祖先一樣。勤勤懇懇耕耘自己的土地,盡心盡力關心別人。沒有人會想到我的肩上扛著什麼樣的沉重負擔,也不會有人知道我每日裏疑慮重重,總問自己一個無法回答的問題:瑞秋有罪還是無罪?或許我隻能在煉獄裏把這個問題搞清楚了。
我在輕聲念叨她的時候,她的名字聽起來是那樣的柔和悅耳,久久滯留在唇間,揮之不去,像毒品一樣緩緩地、執著地滲透進體內,從舌頭滑到幹裂的雙唇,再從雙唇移到心髒,心髒控製了軀體,也控製了大腦。有朝一日,我能擺脫掉它嗎?四十年以後,還是五十年以後?或者某種纏繞於腦際的痕跡還會久久徘徊不去?還是流動的血液裏某個小細胞不能和其他同伴一起順利到達心髒?也許,等一切都說了,一切都做了,我也就不再想解脫了。但現在還說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