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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體書』 白說

自編碼:1809690
商品貨號:9787535481108
作者: 白岩鬆
出版社: 長江文藝出版社
出版日期: 2015-9-1

售價:NT$ 1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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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白說》是央視資深新聞人白岩鬆繼《幸福了嗎》《痛並快樂著》之後的全新作品,一部“自傳”式的心靈履曆。通過近年來於各個場合與公眾的深入交流,以平等自由的態度,分享其世界觀和價值觀。時間跨度長達十五年,涵蓋時政、教育、改革、音樂、閱讀、人生等多個領域,溫暖發聲,理性執言。
在有權保持沉默的年紀拒絕沉默,為依然熱血有夢的人們敲鼓撥弦。盡管“說話不是件好玩的事兒”,依然向往“說出一個更好點兒的未來”,就算“說了白說”,可是“不說,白不說”。

作者簡介:

白岩鬆,央視資深新聞人,主持《新聞周刊》《新聞1+1》欄目。曾出版作品《痛並快樂著》《幸福了嗎》等。

目錄:

代序:說話不是件好玩的事兒 005

歲月:活著不是非贏即輸

幸福可以無限靠近,無法徹底到達 014
做點無用的事兒 024
漂亮的失敗是另一種成功 034
致青春:做一個和自己賽跑的人 048

價值:得失不是非有即無

書讀久了,總會信點兒什麼 064
文字停止之處,音樂開始了 077
被念歪的《道德經》 096

溝通:世界不是非黑即白

學會講一個好故事 116
智商很高,情商卻低 130
資訊爆炸時,別被忽悠了 150
今天的新聞是明天怎樣的曆史? 158

態度:進退不是非取即舍

中國人不缺德,可是缺啥? 164
都在短跑,你試試長跑 176
好醫生一定會開“希望”這個藥方 184
“痛並快樂著”是我們的宿命 201
將誌願的行動,變成誌願的心 213

時代:真相不是非此即彼

我們從哪兒來,到哪兒去? 226
時間軸上的中國 240
留住鄉愁,而不是想起故鄉就發愁 253
打造一副讓世界喜歡的麵孔 258
我的故事以及背後的中國夢 267

代後記:說一個更好點兒的未來 277

內容試閱:

代序:說話不是件好玩兒的事

白岩鬆/文



我姓白,所以這本書叫《白說》。其實,不管我姓什麼,這本書都該叫《白說》。



我沒開過微博,也至今未上微信,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互聯網上署名“白岩鬆”的言論越來越多。曾經有好玩的媒體拿出一些讓我驗真偽,竟有一半以上與我完全無關。
有人問:如此多的“不真”,為何不打假?我總是馬上想起梁文道在一次飯局上,講他親身經曆過的故事—
內地圖書腰封上多有“梁文道推薦”的字眼,終有一天,一本完全不知曉的書也如此,文道兄忍不下去,拿起電話打向該書出版社:
“我是香港的梁文道”
“啊,梁先生您好,我們很喜歡您,您有什麼事兒嗎?”
“你們出的書上有我的推薦,可我連這本書都不知道,如何推薦?”
“梁先生,不好意思,您可能不知道,內地叫梁文道的人很多”
一個完全出乎意料的回答,讓梁文道像自己做了錯事一樣,隻記得喃喃說了聲“對不起”後就掛了電話,以後再也不敢這樣打假。
我怎能確定內地沒有很多人叫“白岩鬆”?更何況,完全不是我說的還好辦,可有些“語錄”頭兩句是我說的,後幾句才徹底不是,讓我自己都看著猶豫。



越完全不是我說的,越可能生猛刺激。於是,前些年,本台台長突然給我打電話:
“小白,那個微博是你發的嗎?”
“台長,對不起,不是,而且我從沒開過微博”
“啊,那好那好。”
電話掛了,留下我在那裏琢磨:如果這話是我說的,接下來的對話如何進行呢?
又一日,監察室來電話:“××那條微博是你說的嗎?××部門來向台裏問”毫無疑問,正是在該微博中被諷刺的那個部門。
我回話:“不是,我沒開過微博。”
又過一些日子,監察室又來電話,內容近似,我終於急了:“不是!麻煩讓他們直接報警!”
可警察會接這樣的報警嗎?



二十年前,采訪啟功先生。
當時,琉璃廠多有署名“啟功”的書法作品在賣,二三十塊錢一幅。
我逗老爺子:“您常去琉璃廠嗎?感覺怎樣?”
老爺子門兒清,知道我賣的什麼藥:“真有寫得好的,可惜,怎麼不署自己的名兒啊?”
“怎麼判斷哪些真是您寫的,哪些不是啊?”我問。
啟功先生回答:“寫得好的不是我的;寫得不好的,可能還真是我的!”
老爺子走了有些年了,還真是時常想他,這樣智慧又幽默的老先生,不多了。
書畫造假,古已有之,老先生回應得漂亮。可言論“不真”,過去雖也有,但大張旗鼓公開傳播,卻還真是近些年的事兒。如啟功先生活著,不知又會怎樣樂嗬嗬地回應。



很多話不是我說的,可我總是要說很多話,因為這是我的職業。
不是我說的話,安到我頭上,有麻煩也得替人擔著;而真是我說的,常常麻煩也不少。
2008年,不能不與時俱進,台裏終於開設新聞評論欄目《新聞1+1》,我成了被拿出來做實驗的“小白鼠”,所謂“CCTV第一個新聞評論員”。當時,我預感到前路的坎坷,因此對媒體坦白:得罪人的時代正式開始了!
的確,做主持人風險小,各方點讚的多;而當了評論員,就不是喜鵲而是啄木鳥,今天說東明天說西,你動的都是別人的利益,說的都是讓好多人不高興的話,不得罪人不可能。但當時我豪邁:一個不得罪人的新聞人合格嗎?
話說大了,路途有多艱難,自己和身邊的人知道。連一位老領導都勸我:別當評論員了,回來做主持人吧!
我知道,這是對我好。但這條路不是我選擇的,總有人要蹚著水向前走,所謂摸著石頭過河可問題是,這水怎麼越來越深?常常連石頭都摸不著,而岸,又在哪兒?
在屏幕上,這一說就是七年。不過我也真沒想到,我還在說,《新聞1+1》,還在,活著。



《新聞1+1》剛開播不久,新聞中心內部刊物采訪我,問:“做一個新聞評論員,最重要的素質是不是要有思想?”
我回答:“不是。做一個稱職的新聞評論員,最重要的是勇氣、敏銳和方向感。”我至今信奉它們,並用來約束自己。
說話,不是每天都有用,但每天都要用你在那兒說。直播,沒有什麼成型的稿子,隻有框架,很多語言和提問總是要隨時改變。這就是我的工作。某一年新聞中心內部頒獎,問到我的感受,我答:“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鍾。”聽到這句不太“高大上”甚至顯得有些灰色的答謝詞,年輕的同事有些不解。我解釋:身在這裏,還沒走,守土有責;到點兒就撞鍾,守時,可謂敬業;更重要的是,還得把日常的工作撞成自己與別人的信仰。這話不灰色,應當重新評估價值了!
守土有責,就是偶爾有機會,用新聞的力量讓世界變得更好。而更多的時候,得像守夜人一樣,努力讓世界不變得更壞。後者,常被人忽略。



我用嘴活著,也自然活在別人嘴裏。互聯網時代更強化了這種概念,說話的風險明顯加大。今天為你點讚,明天對你點殺,落差大到可以發電,你無處可躲。
話說錯了,自然在劫難逃;話沒錯,也有相關的群體帶著不滿衝你過來。沒辦法,這個時代,誤解傳遍天下,理解寂靜無聲。即便你的整體節目本是為他們說話,但其中的一兩句話沒按他們期待的說,責難照樣送上。後麵跟過來責罵的人,大多連節目都沒看過,看一兩個網上的標題或一兩條情緒化的微博就開始攻擊。
想想也正常,謠言常常傳遍天下,而辟謠也時常寂靜無聲。見多了也就想通了。有時誤解撲麵而來,是一小部分人要解氣,而又有相當大一部分人在圍觀解悶。可不管前者還是後者,當你認真解釋時,沒人細聽,所以,解決就總是遙遙無期。
我還是選擇理解。目前的中國,人群中的對立與撕裂愈演愈烈,作為一個新聞人,不能加重它,否則後果不堪設想。所以,麵對誤解甚至有時是曲解,也總得努力去理解。我很少辯解,原因是:你以為是理性溝通,可常常被當成娛樂新聞,又讓大家解一回悶。而這,還真不是我的職能。
可不管怎樣,還是要有底線,新聞有自身的規律,我必須去遵守捍衛它。另外,幾年前我就說過,為說對的話認錯、寫檢討或停播節目,就是我辭職的時候。隻不過,到現在,還沒遇到這樣荒唐的事情。
麵對現實說話,你的困擾是:樹欲靜而風不止。而你唯一能做出的選擇是:無論風怎樣動,樹靜。



理性,是目前中國輿論場上最缺乏的東西,有理性,常識就不會缺席,但現在,理性還是奢侈品。也因此,中國輿論場上總是在爭鬥、搶奪、站隊並解氣解悶不解決。鄧小平說過的“不爭論”與胡錦濤講話中首次提出的“不折騰”,我極為認同。可想不爭論與不折騰,都需要理性到位。
誰也跨越不了階段,非理性是當下中國的現狀,不是誰振臂一呼就可以一夜改變。可總要有人率先理性,我認為三部分人必須帶頭,那就是政府、媒體與知識分子。
政府與公眾如果都非理性,很多群體性事件就無法避免,政府必須用公開、透明、民主、協商來率先理性。
知識分子在目前的中國,大多隻是“公知”,很公共,卻常常不夠“知識分子”。其中很多人,與“理性”無法靠邊,而這些人,又怎能列入到知識分子的群落中呢?真正的知識分子,不僅要有當下,更要有責任與遠方。
當期待中的理性還不是現實的時候,媒體的理性就十分重要。但做一個理性的媒體人,也許就更有不過癮的感覺。這邊的人覺得你保守,那邊的人覺得你激進,連你自己都時常感到克製得不易。可我們該清楚:如果追求的是過把癮,之後呢?



人到中年,已有權保持沉默。不得罪人,少引發根本躲不開的爭議,靜靜地說些放之四海而皆準的話語,做一個守法的既得利益者,不挺好?
可總覺得哪塊兒不太對勁兒。
麵對青年學子或公眾講堂,又或者是機關單位,長篇大論的風險當然不小。更何況,這樣的溝通,一來我從無稿子,總是信馬由韁,自由多了,再加上水平不高,又習慣說說現實,就容易留下把柄;二來大多帶公益性質,沒什麼回報還風險不小,圖什麼?
然而沉默,是件更有風險的事兒吧?這個開放的時代,誰的話也不能一言興邦或一言喪邦,自己的聲音不過是萬千聲音中的一種,希望能彙入推動與建設的力量中,為別的人生和我們的社會,起一點哪怕小小的作用。想想自己的成長,很多頓悟,常常來自坐在台下的聆聽,今天有機會走到台上,也該是對當年台上人說“謝謝”的一種方式。



當年胡適在喧嘩的時代,把範仲淹的八個字拿來給自己也給青年人:“寧鳴而死,不默而生。”很多年後讀到它,認同。今天,我們依然不知道未來,可如果不多說說期待中的未來,就更不會知道。思考可能無用,話語也許無知,就當為依然熱血有夢的人敲一兩下鼓,撥三兩聲弦。更何況,說了也白說,但不說,白不說。



2015年8月北京